•  
  •   发布者: admin
  •  
  •  

我们每人心中都有一条龙。我们能不能通过努力找到它,抓住它,甚至彻底改变它。这就是我们的Michaelic任务,作为个人,特别是作为发展华德福教育的老师们。“你让我挣脱了(思想的)束缚,现在你可以看到我的真实形态。”束缚我们思想,或低等自我的思维定势可以被打败,真我,或高等自我才能展现自己,通过在大地上的劳作。

此 外,我们能否互相援助,挣脱束缚,挣脱那些基于我们以往经验和抗争的判断,桎梏我们思想的束缚?我们能否发现我们的态度是迎接和接纳?我问自己:我给自己 设置了什么障碍?我建造了什么样的围墙,将他人拒于千里之外?我是否过于自恋自己的行为方式?我是否在遵循一个模式,一个脚本,我是否真正理解我在做什 么?我真能帮得到孩子吗?通过不断地自我怀疑和渴求理解,我们在渐渐地改变。华德福教育是我们的生活,我们的生活充满了活力。我们温暖的热情引领着家长们 走向我们的学校,为了他们的孩子。

“最重要的事情是建立一种教育,通过这种教育人类不断地学习如何共同生存。”(鲁道夫 斯坦纳,斯图加特,1922年10月13日;The Younger Generation年轻一代)

为了共同生存, 我们怎样才能帮助孩子发展这一最重要的社会能力?如斯坦纳所言,我们可否将此作为最最重要的活动?多元文化的冲击是为进一步觉醒和活跃我们的意识,作为华 德福教育者的意识。它要求我们利用生活教育来满足人类多样性的浩瀚无垠。它提醒我们华德福教育是一个过程,不是一个珍贵的东西,也不是要做的事情的清单。 这一点是如此重要,所以我们作为教育者,华德福教育作为一项运动,都处在一个形成的过程,我们都有成长的力量。

年轻一代系列讲座(1922年10月15日)的最后一讲中,斯坦纳这样解读我们这个时代“迈克尔与龙的战斗”:精神、道德智慧与物质享乐主义,刻板科学思维的对抗。斯坦纳认为龙残杀了迈克尔的心。迈克尔需要有人给他建造双轮马车,“一辆双轮马车,来自于年轻一代的双轮马车…我们必须有一颗心。我们必须学会-形象地来说-,成为战斗中的迈克尔的盟军,如果我们想成为真正的教育者。”迈克尔的意图是Michaelic文 化的创作,这种创作和血缘,民族无关。我强烈建议你们读一读原作,用灵魂去领会斯坦纳的心境。考虑“原教旨主义和传统”这条龙是否也会遭遇多样性和成长。 我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和问题。正如斯坦纳在演讲中提到的那样,我请求你们,不只用耳去听,用心去听,让这些想法占据你的内心。带着这些问题生活,耐心倾听 生活带来的问题。

1919年, 鲁道夫斯坦纳开始在第一个华德福学校授课,至今这所学校已有着伟大的传统。这所学校为华德福教育奠定了基础,是永远不应被忘却的。我们不得不在华德福幼儿 园(斯坦纳那个时代没有华德福幼儿园)实践这些课程和传统,并且渴求理解它们。我们可以试着理解斯坦纳的目的,寻求华德福教育的实质。我们也许可以放开一 些我们习惯的行为模式,同时维护潜在的实质。

我 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我们要承受的不仅是个人意识还有集体意识。如果有人去注意华德福学校有多少个学生,多少个家长,或者多少个老师,很明显,在学校所在的 社区,这些数字不具有统计学层面的意义。我们可以质问自己,是什么让人们感到没有受到足够的欢迎,甚至被排斥在真正精彩的华德福教育之外?我们是否在我们 的幼儿园制造了一种氛围,肯定非裔,亚裔或墨西哥裔美国家庭?世界正变得越来越多元化,我们能否张开双臂拥抱这个变化的世界?

过去是,现在仍然存在着种族主义,帝国主义和狭隘的民族主义。少数民族家庭在质问我们-你们如何能摆平这些不公,为了我们孩子的未来?我们是否致力于一种Michaelic文化,这种文化已经摆平了所有的不公?

对于把孩子送到华德福学校的家长来说,他们需要去发现他们本身,他们的家庭,他们的文化背景如何体现在学校。在幼儿园里,我们通过分享故事参与活动,分享来自不同文化的故事。我们也会对故事很敏感,因为有些故事会让我们觉得被冒犯。

几年前,我在幼儿园讲了Mother Holle(霍勒妈妈)的 故事。我和这个故事有很深的渊源,我一直在拓展故事的象征意义,试图寻求故事潜在的寓意。一位窘迫的非裔的家长来找我讨论这个故事。故事中那个勤劳的小姑 娘得到了闪闪发光的金子作为奖赏,那个懒姑娘被泼油漆全身变黑。很明显,对于这位家长来说,这是一种熟悉的不愉快的印象。他不喜欢我讲这个故事。我给他解 释故事的寓意。我提到,油漆是黑的,但那不是故事的重点,重点是全身油漆将会陪伴着懒姑娘的余生。你可以说故事是在精神领域讲述事件和品质,但这位家长得 到了更多物质层面的体验。他的情绪化的反应是我所不曾有过的。生为一个“白人”,我的生活经历自然与这位生为“黑人”的家长不同。当你身为少数民族,你所 承载的种族意识自然与大多数人不同。这使我意识到,我对故事的自认为聪明,深邃的理解抵消不了他消极的本能反应。这也让我重新思考了很多。故事有精神层面 的意义,但是人们长久的刻板印象也是存在的。如何平衡这两者?也许有人会将故事稍作改动,改为“一桶松焦油沥青泼在了懒姑娘身上”或是别的什么。我选择了 讲别的故事。

我们知道,老师和家长的思想情感可以穿透幼儿的生物体。他们是孩子环境的一部分。然而,父母的情感影响孩子的经验,一个故事,或是其他什么。父母的情感也会决定孩子是否会长期呆在一个学校。

我绝不是在我们的幼儿园倡导多元文化的大杂烩,我也不想加入什么“政治性正确的”游行。我只想站在家长的角度,特别是那些来自于不同文化背景,不同种族的家长,我只想站在他们的角度,尽力去感同身受。

其实不只美国是个“大熔炉”。整个世界成了一个文化和种族的大熔炉。在这个世界上,很难找到一个地方,那里没有多样文化的聚集。这给我带来了很多的思考和问题。民间精神何在?他们是否旅行,他们是否互相同化?比如说,北美的民间精神是什么?人真的会投胎转世吗?如果这是真的,正如斯坦纳所言,我们的前世也许曾经生活于其他的种族和文化。也许这是我们今生不断学习共同生存的 一部分?当然了,我们无法清楚地知道我们的前世,但也许会在灵魂深处有所意识。我们从不同的故事中体味不同的文化,体味故事来源的那个地区的文化。我们是 否在进一步地感知他人的情感,以求感同身受?我们开始品味别的文化,很快感觉其实并不是别的文化,而是越来越像我们自身的文化。

我们称之为童话故事的,其实是精神世界的真理。童话故事运用语言智慧,穿着多姿多彩的外衣,和我们人类的心灵交谈,刻画我们个人的心灵成长。精神世界的真理,或神圣智慧(索菲亚)通过民间精神化身为地球文明。这是个普遍的真理,通过不同的语言文化被表现出来。没有一种文化可以垄断真理。也许你可以说某个地区的语言(比如英语)在讲童话故事时,听起来更美,但是也许我们要更加努力去吸取其他语言的智慧,通过美妙的翻译。

每听到一个故事,你都会想这个故事适合孩子吗?故事必须适合孩子的年龄。故事里主人公的任务有多难?坏人有多坏?这个故事是真的吗?特别是,讲故事的人和故事有怎样的渊源?首先故事里的画面要让我们自己觉得很舒服,就像是我们生活的场景一样。

我们还需要看看童话故事,传说,神话故事的区别。童话故事讲人类的心灵成长,主人公代表着我们基本人性的方方面面。传说呢,夸张点说,会将人类的人性挖掘到极致。神话故事讲人类的发展,世界万物由何而来。童话故事最适合幼儿的意识水平。

我 们必须经常问自己,“孩子的梦幻意识呢?”孩子正在发展的意识水平是我们衡量故事是否适合孩子的标准。低幼期的幼儿正处在逐渐唤醒期,从梦幻意识到自我意 识。这是一个逐步的化身,从孩子的生物体开始,在家人中,在家中,在一个特定的地点。孩子逐渐觉醒,意识到自我,七岁左右开始上学,我们开始引导孩子认知 世界,一个更广阔的世界。幼儿首先是个人,只是逐渐地被文化环境塑造。你可以说-幼儿首先化身为一个人,然后成为一个世界公民。随着幼儿意识水平的发展,在父母老师的引导下,他们对世界的认知也会恰如其分地拓宽。对于幼儿园的孩子来说,他们的身体,他们的家,后花园,邻居,这一切一切就是他们的王国。

幼 儿活在自己的梦想世界里,幼儿园老师通过言传身教指导他们。我们的目的不是唤醒孩子,而是给予他们足够的支持,支持他们逐渐地自我觉醒。所以,我们不是直 接传授孩子抽象的知识。比如,开始讲故事前,如果我说:“这是玫瑰公主的故事,这个故事来自于德国的格林童话。”这样的开场白很抽象,等于无情地过早唤醒 孩子。让故事本身呈现必要的信息,这更有利于幼儿每日变化中的生活。在我们讲述多元文化故事时,比如,非洲,亚洲,德国,北美,南美等等,故事的起源和文 化背景只不过是一些抽象的知识。孩子们不需要这些信息,他们只需要故事本身滋养他们的生命。幼儿园的孩子不需要抽象的知识,能够触动他们的小小的心灵就可 以了。我们可以通过包含视觉元素的偶戏来讲故事,当然,问题马上就出现了,主人公该是什么颜色的脸,什么颜色的身体等等。这个问题也许毫无意义,如果故事 本身说明了小木偶有红的,蓝的或紫色的脸。不同颜色的脸代表了不同的精神面貌。是的,故事的重点是心灵的成长,而非物质身体的成长。

也许老国王,老王后是紫色的脸,着金装。傻瓜,笨蛋会是红色或金色的。这样的话,作为观众的父母或孩子可以想象他们为什么选择这样的着装,他们想表达什么。

什么地方?什么时候?任何地方,任何时候,都可以。故事开始了…

作者:Stephen Spitalny ( 作者为圣克鲁斯华德福学校的教师 )译者:王黛西